- May 05 Sat 2007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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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惡的廣告
自助餐店的電視機播放著電視新聞,原以為廣告時間能夠讓心情輕鬆許多,卻一連看了兩支莫名其妙的廣告。深夜一點五十分,副駕駛座上的女子轉頭對男子說,「我現在想吃熱狗,來得及嗎?」只見男子給了一個體貼的答案,從容地加緊油門,優異的房車性能,讓這女子在打烊前買到熱狗。這支廣告暗示觀眾,縱算你是個成功的男人,有錢有車有女人,但要滿足你的女人,你需要一部更好的車。白領男性常是汽車廣告訴求的對象,所以用汽車隱喻成功、地位、財富、幸福,也不為過。所以諸多汽車廣告中貶低女性也見怪不怪,彷彿深夜想吃熱狗就得靠身旁這個有錢、有好車的男人。這樣的手法早是通案,卻少見人批判。而刺激消費、製造慾望本是商業廣告的天責,苛求廣告端正社會風氣、淨化人心的確太過,但不可否認廣告影響人心甚鉅,是那種滴水穿石的魔力啊!所以,看完這支廣告,我只想問,你他媽有錢有車有女人,就可以在深夜的市區裡頭狂飆嗎?你有錢買車,好彰顯你的社會地位,不是什麼罪惡;你有錢買車,讓你身旁女人有面子,不能苛責你,但你有錢買車,是好讓你在半夜在城市街頭狂飆嗎?這支廣告的敗筆就在這裡,市街不是展現你優異性能的地方,OK?優異的性能也不是展現在三更半夜幫女伴買熱狗時,OK?下一支廣告則是某賣場的節慶促銷廣告。屋裡的父子搬著一箱又一箱的母親節禮物,窗外的另一對父子,則是拎著小小的一盒禮物哭泣著!非常顯而易見的,這支廣告在製造貧富對立。因為窗外的父子打扮特別寒酸,扮相格外滑稽,這已經不單純是賣場提供多少選擇的問題了,進一步地暗示觀眾,母親節禮物要夠多,否則你不夠愛你媽媽!商人把節慶當作促銷大戰,在商言商無可厚非。你可以告訴我,買顆鑽石給媽媽能證明你的孝心,你可以告訴我,買一百束玫瑰能代表你的愛永誌不渝,但是你不能這樣大喇喇地告訴我,你沒有錢,你就只能哭,因為你不愛你媽媽!
- Apr 28 Sat 2007 0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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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不愛我
長官不愛我,沒關係!就盡量不愛我吧,趕快把我逼走,反正我也不想、也不適合待在這裡。把我逼走,大家都開心,是嗎?明明我就是所有催帶的人中,最早、也最完整把STORY.OK裡頭時間Key完的人!明明就是,根本就是!但是長官的眼睛長去哪?明明我就是非常主動、積極工作支援的人,明明就是,根本就是!但是長官的眼睛長去哪?但我就是無法裝嬌媚、裝可愛,也無法隨時笑臉迎「長官」,無法時時問好、噓寒問暖,如果這是我的失敗,就請長官繼續不愛我。長官的眼睛長去哪了?就讓小人繼續當道、就讓只會使喚人、躲支援的人趕快升官吧!趕快把我逼走啊!反正我不該、也不想待了!
- Apr 18 Wed 2007 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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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只問付出,不求回報。」這句話似是而非、有點奇怪,因為畢竟真的能夠做到這樣的人實在太少。但世上的事情並非都那麼簡單的非一即二,不是所有作為都是基於等待回饋,很多時候,簡單地說,就是尊重與互相而已。我一直要求自己做個好的聆聽者,自認表現地也還可以。任何朋友跟我訴苦,我都是專心地聽、設身處地地為對方著想。而且也努力地扮演好聆聽者的角色!聆聽者,不只是「聽」而已。你要能掌握對方的情緒和需求。有些朋友找你談,真的只是想找個人說話,他其實不需要你的意見。這時候,乖乖聽話便是,至少要讓對方感受到,這個人有認真在聽我說話。對方情緒很糟,就不要給他曉以大義,順著他的話說就好。這種情形,失戀居多。有時候,他只是想找人抱怨,你就別再給他一些激怒他的話,「人就是這樣啊!」「你想太多了啦!」...這時候,對方的心情往往無法得到舒緩,反而會更糟糕,心想「你媽的不挺我還說一堆風涼話!」有些人是的確需要建言的,這時候,你如果一不專心聽,很難給予對方有用的建議。便會出現一些制式的回答,不痛不癢,完全無法幫助到別人,你要能安撫對方的情緒,更要適度地給他解決的方法。以上,是我的經驗,也是我面對朋友時的自我要求。但是,我真的無法不罵人。所以我要罵的就是,某些找我訴苦的人,你們可知道我是多用心地為你們著想、多認真地聽下一字一句、多努力地為你們排解情緒、找出出路嗎?那為何角色互換後,卻只能換來你們那種依老賣老故作世故的姿態?根本沒在聽我說話,又說出一堆風涼話!
- Apr 18 Wed 2007 0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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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們太熱情,而是你太冷血?
你有沒有想過,不是他們太熱情,而是你太冷血?不是他們太理想,而是你太世俗?不是他們太無理,而是你太無知?熱情誠可貴,理想價更高。我承認我無法擁有一樣的熱情,但選擇不發聲,自以為勝過道貌岸然,勝過冷血勢利。這個社會需要理想、公義,不是坐在辦公室裡頭耍耍嘴皮子、妄下斷語便可達成。熱情以各種形式在底層流竄集結,點點滴滴追求理想的實現,不容以片段、浮面的角度,誇大的手法打壓。台灣是個民主社會!此話越來越像口號,我們有民主的外衣,卻包不住獨裁的內心。既得利益者不懂珍惜,也不知利益、權利之得來不易。他們無法體會權利被剝奪的滋味,無法體會貧窮、弱勢的苦楚,卻只會擺出高傲的嘴臉,在資訊不全的情況下,放任自己違背知識份子理解真相該有的方法,放任自己拋棄身為「人」該有的良知與善意。驕傲地抹煞熱情、懦弱地鄙視理想。
他們都是共犯!是積極的共犯。我卻是個消極的共犯!但我們犯了一樣的罪。
無論事實真相為何?在做出結論前,請捫心自問以什麼態度出發?以什麼手法蒐集資料?又以什麼框架詮釋?這三個問題若無法回答,你根本沒有資格妄下斷語,更沒有權利抹黑熱情!
我無意爭辯孰是孰非,只是那些嘴臉、姿態、心態,我真的看不慣!卻又感到可悲,被自信蒙蔽了理智,於是無知地說出可笑的結論,我聽了真的好難過!已經無關對錯真偽,而是態度根本走樣,令人痛心。
他們都是共犯!是積極的共犯。我卻是個消極的共犯!但我們犯了一樣的罪。
無論事實真相為何?在做出結論前,請捫心自問以什麼態度出發?以什麼手法蒐集資料?又以什麼框架詮釋?這三個問題若無法回答,你根本沒有資格妄下斷語,更沒有權利抹黑熱情!
我無意爭辯孰是孰非,只是那些嘴臉、姿態、心態,我真的看不慣!卻又感到可悲,被自信蒙蔽了理智,於是無知地說出可笑的結論,我聽了真的好難過!已經無關對錯真偽,而是態度根本走樣,令人痛心。
- Apr 16 Mon 2007 2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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態度
方法,是其次。結果,不重要。態度,才是關鍵。所謂態度也就是中心思想,面對人事物時的評量基礎,行為的基本準則,完全根源於中心思想,也就是所謂態度。然後「看到黑影就開槍!」、「看一個影,生一個子」,不是做人的態度,更不是做學問的態度。但遺憾的是,這些卻是「做新聞」的重要態度啊!古有云「盡信書不如無書!」在現今的知識體系中則是「盡信電視不如無電視!」因為,當今的媒介內容全根基於,不求甚解、只重表面、忽略細節、規避道德、簡化真實...等。妄想從新聞建構真實世界本就是不切實際,在現在的台灣媒體環境下,更是天方夜譚。可悲的是,當你對媒介內容產製知之甚詳,卻又掉入以媒介內容建構真實世界的悲劇中。在「白痴」一文中,我提過,很多事情不是那麼輕易就可以瞭解、也不是那麼輕易就可以下判斷的,而當省略許多步驟與管道僅憑新聞拼湊對事件的概念與認識後妄下斷語,實在有失所謂知識分子之本色!在現今網路科技發達的時代,很多時候只要搜尋關鍵字,讀讀「庶民媒體」的資料,你會得到更多,至少你得以知道正反說法後憑著自己的價值建立自己的結論,而不是驕傲地以為你瞭解了所有面向與真相!所以當我聽到從你口中而出的判斷時,我既憤怒又難過。憤怒於你不明就裡、被媒體的膚淺、議題設定牽著走,難過於你是個新聞工作者,難過於你是資訊的製造者!
- Apr 15 Sun 2007 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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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照片

好吧!我得承認我滿懷念在小金當兵的日子,但終究沒在那拍下任何一張可供日後回味的相片。於是,從同學相簿裡頭看到這張照片,感觸煞是良多。這張照片在同學相簿裡的敘述是「雙口碉堡」。說實話,我一看還想了一下。「雙口」?很熟悉又陌生的地名啊?原來就是「兩拐」啊,這張照片的角度應該是從兩拐大墳墓進去後左轉所拍到的。遠方的岸際是兩洞沙岸,也是偷渡走私的熱區。而岸際的突出部叫做「邀溝凸出部」,也是陸軍貴山連的駐地。然後在突出部後方,相片中隱隱約約出現的島應該是傳說中的大二膽。拍照的當時從沙灘的飽水度看來應是下午退潮時,最外圍的軌條柴已經探出頭來。兩兩大蚵架頸部以上也開始露出海面。據說大退潮時,可以從兩洞岸邊步行到兩兩大蚵架呢!雖然我沒走這麼遠過,但更靠近岸邊還有一堆現在在相片中被隱沒的蚵田,我就曾經深入蚵田撿拾大陸同胞丟包的走私品,諸如鞭炮、八仙彩、雞蛋、肥皂之類的民生用品。閒來沒事地用軟體標註了一下地名,不知是否有洩漏軍情之嫌,但不失為一張好的教學照片。當年剛到部隊時,要記轄區地形和編號,全部都是站在守望哨上聽學長東指西指硬記筆記記起來,若當時有這張照片該有多好。
- Mar 31 Sat 2007 0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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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的迷思
「99%的新聞沒有在第一時間連線播出對99%的人不會造成任何影響,不會生病、不會死掉、戶頭裡的存款也不會短少!」
每日下午四點整點新聞後半段的國際新聞是本台亟欲經營的時段,除非有重大新聞事件,否則在四點半到五點這段時間,非經製作人同意,不允許國內新聞、不允許即時連線,要經營一塊完完整整的國際時段。以上是本公司政策,我無意爭論此政策的好壞,但身為員工貫徹政策,天經地義,至少不是去捏造新聞、去禍國殃民。於是今日下午四點半過後不久,一通電話打來,是近日管轄範圍逐漸與身材成比例的編輯。「那個XXX的乾稿先播一下」昨日自作聰明故做專業想遜我卻跌個狗吃屎的她早已令我很火大!「可是,我已經進國際了耶~」沒好氣地掛斷電話。心中暗咒,「除非你他媽的XXX辭職下台,我才要播!」為了避免被人說閒話,也為了遵守作業流程,我在掛電話後隨即打電話請教製作人,製作人也是爽快一句「不播!」但今日最精彩的部分以下才開始。某委員會今日下午又召開會議,一般預料會對近日某電視台捏造新聞一案提出懲處,但我始終相信石老師的話,以為下週二才會有定論,孰料....衛星畫面亮起,石老師準備上台發言,外場導播急電表示要連線。當時我收到的懲處訊息只有不出一般預測的罰款,不過,我還是沒辦法像面對稍早的某前官員被起訴一樣的篤定,於是先電製作人,製作人猶豫半晌,還是一句「不連!」於是我們照走我們的國際新聞,其他台想必沒人敢漏!而就在各台大連特連之時,另外一位長官又電,「那個XXX為什麼不連?」「我剛剛問過製作人,他說不要連..」電話掛斷後,想必某長官跑去與製作人商討一番。不久之後,製作人來電,「廣告後回來連線!」
每日下午四點整點新聞後半段的國際新聞是本台亟欲經營的時段,除非有重大新聞事件,否則在四點半到五點這段時間,非經製作人同意,不允許國內新聞、不允許即時連線,要經營一塊完完整整的國際時段。以上是本公司政策,我無意爭論此政策的好壞,但身為員工貫徹政策,天經地義,至少不是去捏造新聞、去禍國殃民。於是今日下午四點半過後不久,一通電話打來,是近日管轄範圍逐漸與身材成比例的編輯。「那個XXX的乾稿先播一下」昨日自作聰明故做專業想遜我卻跌個狗吃屎的她早已令我很火大!「可是,我已經進國際了耶~」沒好氣地掛斷電話。心中暗咒,「除非你他媽的XXX辭職下台,我才要播!」為了避免被人說閒話,也為了遵守作業流程,我在掛電話後隨即打電話請教製作人,製作人也是爽快一句「不播!」但今日最精彩的部分以下才開始。某委員會今日下午又召開會議,一般預料會對近日某電視台捏造新聞一案提出懲處,但我始終相信石老師的話,以為下週二才會有定論,孰料....衛星畫面亮起,石老師準備上台發言,外場導播急電表示要連線。當時我收到的懲處訊息只有不出一般預測的罰款,不過,我還是沒辦法像面對稍早的某前官員被起訴一樣的篤定,於是先電製作人,製作人猶豫半晌,還是一句「不連!」於是我們照走我們的國際新聞,其他台想必沒人敢漏!而就在各台大連特連之時,另外一位長官又電,「那個XXX為什麼不連?」「我剛剛問過製作人,他說不要連..」電話掛斷後,想必某長官跑去與製作人商討一番。不久之後,製作人來電,「廣告後回來連線!」
- Mar 29 Thu 2007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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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與不耐
一個公司爛,絕對不會沒有原因!從一個簡單的指令經過廿四小時仍無法有效傳達便知道,為何要我們偉大的長官領這麼多錢了!這樣說一點都不諷刺也不挖苦,因為情況真的太誇張。從昨天晚上開始的「禁播令」,過了一天後仍有大多數人都不知道。面對我的提醒一臉狐疑,相信心中更多的是賭氣,「什麼?連定格都不能用?」「誰說的啊?我不知道耶!」只慶幸多數人都還算明理,改了便是!而諷刺的是,看來是昨晚連夜趕工的「指示」小紙條,一直都還黏在螢幕上,但上頭的指示早已過時,能怪這些基層員工嗎?只能說連一個內部命令都無法確實「傳播」的「媒體」,就別對他們的作品有太大的期望!面對朝令夕改、溝通不良的工作體制,基層員工無所適從,難免有情緒。但把情緒發洩在他人身上卻不是那樣理所當然的,但本台許多菁英記者,卻往往能發揮的淋漓盡致!「XXX,那個畫面連定格都不能用!所以那張CG麻煩你修一下!」我這基層員工中的最底層員工好聲好氣,話筒另一端卻傳來,「什麼?誰說的?我聽說的不是這樣!連定格都不能用,那你要我用什麼?」我已經打算不再忍受這種無理的霸道便把話機轉給長官,別再為難我這領公司最低薪的員工好嗎?我只說我遭遇的事,只批評對我不禮貌的人,絕對不誣賴人!所以這位永遠態度高傲的記者的惡形惡狀更是罄竹難書。「XXX,那個CG有錯,麻煩你修一下,謝謝!」「CG有錯你跟我講幹嘛?跟ES講啊!」....而這位記者是某副召,所以你能想像這公司的未來了。一個副召連新聞製播流程、責任歸屬都搞不清楚,就別期望其他人了!當然一個人無法搞砸全公司,所以你可以推論,這種人在這公司還多著呢!下午五點廿分,「OOO,你那則ABCDE五十分會播!」「帶子都還沒回來!怎麼播?」諸如此類掛電話、摔門、胡言亂語的事情都不是希罕。我真的不懂這些年紀虛長我幾歲的人,是從哪裡學會如此的狂妄。一個在專業領域上多麼資深、甚至多麼優秀的人,他有權力剝奪他人的尊嚴嗎?而當對方充其量只是個「傳聲筒」而已!但我們的長官永遠不會看見這一塊。憑什麼,我們要受這種氣?憑什麼?我們沒有這資歷、權力去要求這些大牌的記者、這些忘記如何「做人」的記者!那親愛的長官,你們在忙什麼?「要理性、要溝通、不要衝突」,那請你們這些每個月領我倍數薪水的人拿出方法,空話我也會說,那錢要不要給我領!?急、趕,都不能是理由。因為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我能接受情緒,卻不能接受這種不把他人放在眼裡的人,這些人也是人格失敗的「累犯」啊!還好意思笑人家!
- Mar 26 Mon 2007 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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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輩子的課題
自由與安定?理智與慾望?你站那一邊?但無論你站那一邊,請你不要對人說謊,更別對自己說謊,好嗎?自由與安定在天平的兩端搖晃著,我們同樣在理智與慾望之間擺盪著。找出一個和諧的運作方式,找到一個平衡的立足點,是我們終其一生學習的!但,請別說謊好嗎?別用好聽的詞彙堆砌狀似理智的架構,掩飾自己的慾望與自私。你要自由還是安定?你要為別人負責還是為自己負責?是你一生迷惑的課題,因為我們不能失去別人,更無法失去自己,不是嗎?但,你就承認吧!自此之後,我瞭解人性的脆弱與普遍。這個位置的角色,都會說出這樣的話,無論他性勤溫馴或是爆烈,也無關他聰明或是愚蠢,只要是人,他就會說出同樣的話、做一樣的事情。我想笑,但不能笑。因為我也是人,或許有一天我也會這樣做。所以別再逞強,別再用理智包裝慾望,也別讓慾望摧毀理智。但你要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可以不傷害別人的心,就溫柔點。不想背叛自己的靈魂,就誠實點。不想堅強就懦弱點,掩飾懦弱的說詞是那樣可笑,但你可曾知道?我已經無力也無意怪責誰,因為我知道那是人性。當你故事聽多些、朋友遭遇多點,你有一天會明白,你和其他人其實沒什麼兩樣!只是我們都犯了同樣的錯誤,在自由與安定間,在理智與慾望間,找不到平衡點。卻又想符合道德規範、卻又不忍自己午夜夢迴輾轉難眠,於是用最簡單的方法卻最無情的手段去傷害一個無辜的人!
- Mar 18 Sun 2007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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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甘蔗,幾許回憶
講到「台糖」,你會想到什麼?一個擁有大片土地的國營企業,一個近來多角化、不務正業的半民營企業?以上或許都是答案,但對我而言,台糖更是我兒時記憶重要的一塊。小的時候,真的是很小的時候,連國字、ㄅㄆㄇ都還不會的小時候,最令我們興奮的是莫過於去「糖廠」玩耍!但當時真的太年輕,只知其音,不知其意,常常嚷著要去「場場」玩,根本不知道那是「糖廠」而不是「場場」!那個時候的糖廠對我們而言,只是有個超大煙囪的地方,只是個公園,有盪鞦韆、有溜滑梯、有網球場、有籃球場的地方。公園裡頭還有一座老火車頭,讓我們這些小孩爬上爬下,幻想自己駕馭著火車一般。當然,最令人難以忘懷的還是糖廠的冰店,那一杯十元的橘子水,酸酸甜甜的滋味,是我們生平以來喝到最好喝的飲料。●●●●全台灣共計有十一座糖廠,而我何其有幸地住在其中一座旁邊。我就讀的國小根本就只在糖廠的旁邊,運送甘蔗的火車鐵軌也就躺在我們學校後門邊而已。上了小學學會寫字讀書後,才知道這孩子的天堂其實是「糖廠」,而不是「場場」!而班上也有許多同學都是糖廠員工的小孩,也就住在糖廠社區裡,因此大夥最常玩樂的地方不是學校的操場,反而是糖廠公園。由於糖廠就在學校旁邊,又沒有學校的禁錮感,於是下課後的活動多半在糖廠進行。挑戰同鎮國小的躲避球賽、克難的棒球賽、開始學習耍帥的籃球賽、交換任天堂卡帶、抓池塘裡的蝌蚪都從這裡開始。小學時的麻吉便住在糖廠社區裡。井然有序的街道,古意盎然的日式平房建築,滿籬笆的牽牛花構築起非常舒適的生活環境。常常在公園裡玩耍後,跑到麻吉家繼續幼稚的警匪槍戰遊戲、或者交換分享心愛的玩具、或者跟他兩個可愛的妹妹答嘴鼓。有一幕畫面是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那是個平常的午後,太陽很大,糖廠社區裡除了遠處的嬉鬧聲外非常安靜。我在麻吉家玩耍了一陣後,突然被他媽媽抓去挖耳朵,在前院的樹蔭下,就像親母子般,我把頭靠在阿姨腿上。挖完耳朵後,阿姨給了我們一人一顆雞蛋。●●●●
- Mar 01 Thu 2007 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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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美
「阿美阿來囉!」~紗門被一把推開,門邊傳來這聲響。圍在電視前收看「X難忘」的弟兄紛紛收起擺在桌上的腳丫,套起藍白拖鞋,聳著肩雙手插口袋地魚貫離開中山室,在小金門的夜裡小跑步。值班桌的安官拿起無線電對講機,將頻道調成內線通話,通知一公里外孤獨看海的弟兄,「ㄟ!阿美阿來囉!」站內的守望哨弟兄則拋下海面的船隻,鏗隆鏗隆地踏著鐵梯從塔上跑了下來。這是我在小金門時,每晚九點半都會準時上演的情節。在小金門各軍區巡迴的民間私營餐車,每晚九點半都會來到東坑,老舊小貨車逆坡而上的轟隆隆的引擎聲響卻象徵這群阿兵哥一天最幸福的時刻。不待阿美把車停妥,弟兄已經在門口守候。車子停到定點後,大夥自動自發,拉開小貨車的棚子,將後車廂那只鵝黃小燈泡點亮。往往阿美還沒下車,大家已經開始翻箱倒櫃,泡麵、飲料、衛生紙、乾糧、香菸,凡種種生活必需品都能在這小小的後車廂裡找到。除此以外,阿美還會準備熱食,諸如滷肉飯、魯味、雞湯...等。於是當大夥受夠海巡小金門中央廚房供應的伙食因而往往拿碗筷到中山室翻起鍋蓋瞧瞧那一鍋鍋用悶燒鍋裝的晚餐後,總是會留下這麼一句話,「幹!丹阿美啊來後啊!」可惜的是阿美並不是貌美年輕貌如其名的正妹,她只是一個從小在金門長大的大嗓門歐巴桑,但也因此宛如弟兄的媽媽一樣,讓每次夜裡都能嚐到一些熱呼呼的小吃,然後乖乖地去睡覺或準備展開夜間勤務。除了供應生活必需品和熱食外,阿美還肩負一個特殊的功能,也就是凡是家眷寄給站內弟兄的信一定都會被要求寄到阿美家,因為據點沒有民間住址,乾脆請阿美代收信件。於是偶爾會有一些人不去買宵夜,反倒跑到阿美車頭看擋風玻璃下是否有自己的信。我已離開小金門一年又半載,但想必阿美依然在夜裡開著那台小貨車穿梭在小金門的軍區,繼續給外島遊子溫暖。
- Feb 22 Thu 2007 0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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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福

暌違廿二年,蕭家再度拍攝全家福。上一次拍全家福,我才五歲,被安排蹲坐在最前排。這一次,我已廿六歲,和眾多一八三俱樂部的堂表弟無奈地在最後一排的板凳上半蹲。上一張全家福裡頭的成員已有兩人不在。大表哥將近廿年前因為血癌英年早逝,我的母親則在十五年前離開這個家。雖然少了兩個人,但多出很多人,一狗票表堂弟妹。算了算,今年的全家福總共有廿九人。選在大年初二那天早上,全家人在騎樓下熱熱鬧鬧地拍起全家福。大合照一張不夠,各家與爺爺奶奶也要合照一張,第二代的姑姑、叔叔也要和爸爸媽媽來個大團圓,第三代的眾多子孫則要跟爺爺奶奶來個天倫之樂照。表面的歡樂卻難掩其間的心酸。家姐腦瘤開刀後,身體虛弱、難以重返職場,家弟荒誕不經,過年連家也不回,全家福裡頭也沒了他。卅十歲的大表姊新婚不到一年,媽媽與爸爸終於演變到要離婚的地步。最小的姑姑在合照過後沒幾個小時,便因為姑丈貪杯而在大過年時期在家裡咆哮拍桌。唉!果然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只是這一天,我們還能齊聚一堂,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