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得承認我滿懷念在小金當兵的日子,但終究沒在那拍下任何一張可供日後回味的相片。於是,從同學相簿裡頭看到這張照片,感觸煞是良多。這張照片在同學相簿裡的敘述是「雙口碉堡」。說實話,我一看還想了一下。「雙口」?很熟悉又陌生的地名啊?原來就是「兩拐」啊,這張照片的角度應該是從兩拐大墳墓進去後左轉所拍到的。遠方的岸際是兩洞沙岸,也是偷渡走私的熱區。而岸際的突出部叫做「邀溝凸出部」,也是陸軍貴山連的駐地。然後在突出部後方,相片中隱隱約約出現的島應該是傳說中的大二膽。拍照的當時從沙灘的飽水度看來應是下午退潮時,最外圍的軌條柴已經探出頭來。兩兩大蚵架頸部以上也開始露出海面。據說大退潮時,可以從兩洞岸邊步行到兩兩大蚵架呢!雖然我沒走這麼遠過,但更靠近岸邊還有一堆現在在相片中被隱沒的蚵田,我就曾經深入蚵田撿拾大陸同胞丟包的走私品,諸如鞭炮、八仙彩、雞蛋、肥皂之類的民生用品。閒來沒事地用軟體標註了一下地名,不知是否有洩漏軍情之嫌,但不失為一張好的教學照片。當年剛到部隊時,要記轄區地形和編號,全部都是站在守望哨上聽學長東指西指硬記筆記記起來,若當時有這張照片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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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ar 01 Thu 2007 01:07
  • 阿美

「阿美阿來囉!」~紗門被一把推開,門邊傳來這聲響。圍在電視前收看「X難忘」的弟兄紛紛收起擺在桌上的腳丫,套起藍白拖鞋,聳著肩雙手插口袋地魚貫離開中山室,在小金門的夜裡小跑步。值班桌的安官拿起無線電對講機,將頻道調成內線通話,通知一公里外孤獨看海的弟兄,「ㄟ!阿美阿來囉!」站內的守望哨弟兄則拋下海面的船隻,鏗隆鏗隆地踏著鐵梯從塔上跑了下來。這是我在小金門時,每晚九點半都會準時上演的情節。在小金門各軍區巡迴的民間私營餐車,每晚九點半都會來到東坑,老舊小貨車逆坡而上的轟隆隆的引擎聲響卻象徵這群阿兵哥一天最幸福的時刻。不待阿美把車停妥,弟兄已經在門口守候。車子停到定點後,大夥自動自發,拉開小貨車的棚子,將後車廂那只鵝黃小燈泡點亮。往往阿美還沒下車,大家已經開始翻箱倒櫃,泡麵、飲料、衛生紙、乾糧、香菸,凡種種生活必需品都能在這小小的後車廂裡找到。除此以外,阿美還會準備熱食,諸如滷肉飯、魯味、雞湯...等。於是當大夥受夠海巡小金門中央廚房供應的伙食因而往往拿碗筷到中山室翻起鍋蓋瞧瞧那一鍋鍋用悶燒鍋裝的晚餐後,總是會留下這麼一句話,「幹!丹阿美啊來後啊!」可惜的是阿美並不是貌美年輕貌如其名的正妹,她只是一個從小在金門長大的大嗓門歐巴桑,但也因此宛如弟兄的媽媽一樣,讓每次夜裡都能嚐到一些熱呼呼的小吃,然後乖乖地去睡覺或準備展開夜間勤務。除了供應生活必需品和熱食外,阿美還肩負一個特殊的功能,也就是凡是家眷寄給站內弟兄的信一定都會被要求寄到阿美家,因為據點沒有民間住址,乾脆請阿美代收信件。於是偶爾會有一些人不去買宵夜,反倒跑到阿美車頭看擋風玻璃下是否有自己的信。我已離開小金門一年又半載,但想必阿美依然在夜裡開著那台小貨車穿梭在小金門的軍區,繼續給外島遊子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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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報載一名海巡署上校總隊長,因假公濟私、濫用公家資源、不當管教等理由被調職。而有幾位同梯服役時便待在這位上校的部隊裡頭,他們事後都說,被捅不意外,只是看那個兵敢出手而已。由此可見,這位上校總隊長不僅犯了些小法,更失了軍心,落得這般下場。
的確,在軍中、公務機關內,諸如此類的小惡不斷,好比在不該喝酒的時間、地點喝酒,在不該開火的時間開火,挪用了不該用的錢。我相信這狀況可以用「罄竹難書」來形容,但為什麼有人會被揭露、有人卻平安無事呢?如報載的故事中,總隊長就是失了「軍心」,只顧自己作威作福,卻忘了體恤弟兄、適度地給弟兄一些方便與福利。於是,阿兵哥被壓榨多了,又覺得你這長官不夠手腕,忍無可忍,就給你爆料啦!

這又讓我回想起當年在小金門的故事。
當年在小金時,少校站長自己花錢趁退伍聚餐請弟兄喝酒。喝到開心時,還直接在線上呼總隊勤指官「XXA備勤」,擺明就是不想出去值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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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二○○四年十月十八日入伍。先搭火車到斗南站,等待大軍卡來接我們進營區。中坑營區在非常偏遠的地方,附近都是鳳梨田。有時候出營區往靶場的路上,除了穿綠迷彩的阿兵哥外,你不會看到任何一個百姓。等了將近三個小時,我們才坐上大軍卡,往中坑方向前進。從小城鎮開始,車子越往荒涼之處駛去。離開六線大道,轉個彎駛進所謂的產業道路吧!兩旁都是田和散落的小房子。那一路上的心情可謂非常複雜,遠離人群,駛向未知。入伍前,我看到的最後一個笑容,居然是嘉義鄉下小路裡陌生的兩個國中小女生!大軍卡駛進田間之後,我們突然看到兩個小女生在車後熱情地跟一車的可憐男子說「掰掰!」我至今也分不清,他們是在說風涼話還是真心的祝福?但的確是入伍路上特殊的風景。在車上則是一片死寂。相信彼刻沒有人的心情是好的,我當然也非常痛苦。不過我對面坐了一個貌似馬志翔的帥哥,看到他之後,我便阿Q地告訴自己,「帥哥都來當兵了,那我也不算太可憐了!」很無厘頭,但確實讓我當時心情好了不少。以下附上我在入伍火車上寫在小筆記本上的一段句子「南下莒光號倏地疾駛,帶我從自由走向禁錮,身卻不由自己。輪下的軌道往南延伸,我的心往北逃避,背道而馳!2004.10.18」(真他媽的裝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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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園某營區今天傳出虐狗事件,士兵將狗活活打死或燒死,非常殘忍!線索會上,召集人報告這條線索時,我實在很想插話:「我以前當兵的地方,會用捕獸器抓狗、也曾把狗打到半死,我們還會賣狗!」與三四一家的初見面
初到據點報到時,迎接我的除了學長外,還有一隻長毛雜種羅威納。學長告訴我,她是「學姐」,名字叫「三四」。因為她在本站出生時恰巧是一八三四梯入伍時。一八四三梯耶!真是夠老了,我一九五六梯,差了一百多梯...,若依軍中習慣,「一梯三步」,我大概要退到海裡才能跟她說話了。那時三四剛剛生完一窩小狗,頂多一個月大,還不會汪汪叫,只會嗚嗚叫。三四多半都在外閒晃,偶而回來餵餵奶。等到小狗長大到可以吃東西時,三四就很放心地把照顧小孩的責任交給我們,自己成天趴趴走。但在外島中的外島,又不是自己的狗,餵他們吃什麼?簡單!剩菜剩飯就是了。但隨便吃也隨便長,狗狗的成長速度真是驚人!從跳不出小壕溝的可憐狗兒,變成四處搗蛋的頑皮狗。長官不愛狗,賣狗賺外快我曾問過學長,這些狗長大後怎麼辦?學長回答我,「賣掉!」原因其實很複雜。第一,上頭禁止營區養狗,不過三四在小金門的資歷比長官都還要老,於是成了地下軍犬,長官不會過問太多。但多出來的這些小狗可就不行,所以每當長官督導,我們就要事先把五六隻小狗通通移到昔日通往砲台的坑道裡。這些狗在長官眼中不受歡迎,因為會造成軍民間的紛爭,比如說偷吃別人的雞。而這也並非隨意編織的藉口,我們家三四就曾三番兩次地從別人家叼雞回來,在我們面前跟她的兒女共享。有回出門準備站哨,我碰到附近一位老爺爺,他用沒了牙齒的嘴巴加上濃重的金門腔閩南話,試圖告訴我些什麼,還加上誇張的手勢輔助。而我卻真的無法聽懂一句完整的話,只能聽懂一些關鍵字。不過綜合手勢、表情與支離破碎的話語,我知道他在告訴我,「你們的狗跑來我們家咬我們的雞,咬了四五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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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趁空閒時間,到公司附近便利商店補給一下。店裡的音響傳來約莫去年此時轟動一時的「老鼠愛大米 」,把我的思緒帶回去年,那個燠熱、苦悶卻又怡然自得的金門夏天。
在外島當兵娛樂少,我們那裡有跟台灣一模一樣的第四台,還有看老天臉色的蘋果日報,這兩個可算是我們平時最大的娛樂來源。我們的蘋果日報可真是飄洋過海來的,一大清早從台灣坐飛機到金門,再從金門搭著船到小金門。所以小金門的蘋果日報要到中午才看得到。

也從去年開始,MP3隨身聽開始流行。我們總會在廚房煮飯時,把MP3接上不知哪來的小喇叭,邊聽音樂邊做飯。也會在寢室裡頭大聲放著歌。那時候,我們最流行的歌曲就是「老鼠愛大米」以及Twins一系列的歌。或者深夜站海哨時,偷偷聽著隨身聽,在皎潔月光的照映下,讓心緒隨音樂飄盪。
我會一直記得那個夜晚,站在廈門對面六海浬的小小守望哨的我,聽著楊乃文的somebody,看著那天特別特別明亮的月光,伴著海浪拍岸的聲響,想念著遠在台灣的她。因為她也很愛這首歌。
我也記得端午節的中午,我在另一個連無線電訊號都很微弱的守望哨用MP3收聽祖國大陸的電台。中午學弟送來當天應景的午餐-兩粒肉粽。大陸同胞也要過端午吧?所以那天海上平靜一艘船都沒有。我安心地邊吃著肉粽,邊聽電台介紹流行排行榜,一堆沒聽過的歌手唱著一堆不難聽的華語歌,突然很想去大陸看看....
當然,還有夏天一到,像野火蔓延般不停長啊長的雜草。每次沒勤務的午後,可憐的學弟就得在大熱天全副武裝,雨衣加全罩式安全帽打著永遠打不完的草。
然後,我們在夏天一天最多可以訂飲料訂到三次以上。通常十一點多,大部分的人起床後,因為太熱,就會一起訂休閒小站的飲料。等到兩點,學長和前晚值夜哨的弟兄起床後,大家再訂一次。等到黃昏四五點,出完公差、準備打球的大家又會再訂一次。心情好一點,晚上七八點副站長會請大家再喝一次飲料...
誰說在外島當兵一定慘呢?其實只要大夥開開心心地相處,管他海上有幾艘632,有他有沒有11上岸,管他有沒有925,一樣可以過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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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是全世界只有我會倒垃圾
那個白癡書記官跟我都在辦公室
為什麼要突然發現我的存在後叫我去倒垃圾
那個白癡書記官是沒有手沒有腳嗎?
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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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7日 上午九點五十分 立榮班機飛往金門
事隔四個半月,我要重返金門

這一次將是第一次帶著愉快的心情上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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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ov 01 Tue 2005 23:47
  • XX科

基於單位特性,只能以XX科來代稱我現在所待的單位.
雖然現在的我常常牽託,從金門調回台灣之後就沒好事發生,但我還是得說,我是何其有幸能來到這個單位.雖然初來乍到時,過慣在金門那種作息混亂的日子的我對這裡規律的生活感到非常不適 ,直嚷著想回金門.但是當兵讓我發現人的適應力其實很強,過了大概一個月後,我在這裡就非常自在快樂了.

經過四個月的相處,除了那個沒路用的書記官外,我跟科裡頭的長官培養出不錯的感情.或許是因為我們科裡的成員恰好聚集了一群好人吧!因為聽其他科室的支援人員說,在其他長官眼裡,我們這些支援弟兄真的只是小弟,連下午茶都不願意分弟兄一份.而我們科室的長官真的很照顧我們,中秋節那天我就分到了一盒水果和一堆月餅,平常點心飲料也都少不了我們的份.
最近,科裡頭的女長官為了養生起見.決定不再到餐廳吃午餐,而偷偷地在辦公室用電鍋開伙煮粥,好幾次我都被留下來和他們一起共進午餐,雖然我知道這時候通常是因為她們米洗太多,叫我這年輕小夥子當分母.可是在吃飯時熱心地幫我夾小菜,不停叮嚀我要吃飽一點,午餐真的是幸福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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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ct 25 Tue 2005 00:30
  • 加班

看看發表文章的時間,此刻我並沒有休假,而是在營加班.第一次加班到這麼晚.
在外頭奔波了大半天,回來馬上就有差事了.而其實下午在外時,就已經接到好幾通電話要我線上指導,如何將DVD-R片轉成VCD,但透過電話還是無法解決問題.於是這不屬於我責任範圍內的工作,就這樣擱著等我回來處理.

不知道是這些長官太習慣依賴阿兵哥,還是她們資質真的有限.明明翻翻說明書就能解決的問題,硬是要留給我處理.而這工作還是先從A科丟到B科,然後B科再丟給我.真的很想問問他們,這麼大的一個單位,念過大學的人這麼多,好歹一扥拉庫的軍官,竟然沒有人會解決問題.凡是影音相關問題,不管是不是我辦公室的,全部最後都會丟到我身上來.
說到這還是不禁讓我生氣了,我們辦公室另外一個士官,他是白吃嗎?好歹也是全國最高(海拔最高)學府法律系畢業,卻活生生像個廢人,一個只會死讀書的廢人.我對他的怨恨真的越來越深,雖身處同一個辦公室,但與他幾乎形同陌路,而且我看到他就有想打他的衝動耶!呵呵...我真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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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苑裡中山路,和前女友曾經騎著餔餔呼嘯而過,同時因在這海邊小鎮發現這一間大餐廳,而思考它是否得以加入微笑台灣計畫。!
四個月後,因緣際會下,我坐在裡頭吃晚餐!一桌五千的菜色的確不錯。

然後這半個月內,我每兩天就要吃一次辦桌。第一次吃覺得新鮮,今天吃第二次已覺得累。在外面耗一整天,又要在這半個月內東奔西跑,最後還要去金門!呼~出差不好玩!
更不好玩的是,滿桌的啤酒,我只能過乾癮!讓我更期待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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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的下午,我留守!很悠閒,沒事幹!
早上為了閃那個今天值日的白目長官,跑到別間辦公室睡到中午吃飯!

然後,下午進辦公室,上網、聽歌。然後一樣聽那些濫情芭樂歌!但拒絕自己陷入那情緒!
然後,很認真地拿商週來看,這期後面登山的故事比較好看!對於財經金融我還是一樣看了就想睡覺!那種踏實為生命、歷史、自我實踐的人對我而言比較值得尊敬!然後想著,以後幹記者能寫出這些令人感動的文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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