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只有當你在那個位置時,你才能那樣刻骨銘心地感受到人性的卑劣與醜陋。你可以想像、諒解,卻直到你在那個角色時,你才有辦法體會,那種黑白難辨、是非混淆的無力、憤怒...
聽著她說在辦公室裡的委屈,我比她更氣憤!因為我真真切切感受過那種令人髮指的醜陋的心。原本以為離開後就會對一切淡然,但故事始終上演著,壞人持續坐大,好人持續被壓榨,叫人灰心透頂!更叫人灰心的是,似乎看不到所謂的公理與良心,否則,這樣惡劣的女人如何能夠生存、如何能夠對他人頤氣指使、如何膽敢說一套做一套,沒有黑臉的世界,成全了壞人!
在這個團隊合作的工作裡頭,勤奮的好人永遠掩飾了壞人的懶惰,好人也是會不平衡、會厭倦的,但既使如此還是無法讓自己變成壞人,無法偷懶摸魚,無法「有電話不接」、「有帶子不IN」、「有拜不掐」,無法!真的無法!於是壞人的卸責永遠能夠被巧妙地粉飾。壞人只需要懂得在長官面前擠出笑臉、在開會時發表高見,她便能夠好好地存活著。
試問,一個平日工作偷懶摸魚卸責逃避的人,有何資格在會議上高談闊論,又有何立場批評他人?我敢這樣指摘她,是因為我過去的確盡心盡力,無愧天地良心、無愧那微薄的薪水!
那種工作帶來的無力灰心,我曾那樣沈重地感受過!秋之戀在我提出離職時,跟我說我很優秀、很穩、離開很可惜,我聽得很是感動!但我好想問問她,那妳知道那海灘平常在做些什麼嗎?
難道要累死這些自我要求高的人嗎?身為好人選擇負責的態度是很難改變的,但當你看著那個逢迎拍馬的人,少做你一半的事、不及你十分之一的主動、甚至沒有你一半的聰慧、卻多了你很多薪水,卻能在編輯台眉飛色舞、自以為是,你能夠沒有絲毫的洩氣與傷心嗎?而這樣的諷刺情節每天都會出現,一日復一日,只有更囂張、難奢望會收斂,而我們這些腳踏實地的人只能跟朋友吐吐苦水,委屈自己的心情,而壞人持續坐大,持續讓整個部門裡頭好幾個男生以為那壞人愛上他!
事到如今,我仍為我的離開感到遺憾,在能夠更上一層樓的時刻選擇放棄,不是件簡單的事。但這放任壞人的環境與廉價的薪水,已經無法繼續支持我。我確實很不願意離開,事實上我仍常常在附近出沒,每當我看到秋之戀的背影時,天曉得我是那樣的開心。但醜陋的事太多、可怕的人心令人厭倦。
而我也常常納悶於世人的好惡道德感,前日一名男子訴請與中風三年的妻子離婚獲准,遭受大眾撻伐。但你身邊的人,其實跟這名男子一樣可惡,你又何嘗譴責些什麼!「莫以惡小而為之,莫以善小而不為」這句話你懂,但你為何放任身邊的罪惡?沒有法律上的罪責,卻是道德的嚴重瑕疵!你是否能理解這看似高明的罪惡,與那些牛鬼蛇神其實並無二致?更別提那口業造到足以下阿鼻地獄的年輕男孩,是如何擄獲那些姊姊的心!
撇掉情緒不談,撇掉「值得去死」、「值得被輪姦」等激烈(卻中肯?)言論。用客觀的量表一一檢視這位甜心的所做所為,都可說惡劣至極,但是,我不知道這世界怎麼了。
